最近有种被春节追赶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忙忙碌碌地就为了迎接农历年的到来.
今年的大扫除行动花了比往年还长的时间, 理由有几个:
1) 往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请个临时清洁工来擦窗口, 做些比较需要爬高爬低的工作. 刚开始的那几年还好, 前两年开始来的清洁工工作都马马虎虎, 所以今年全部自己一手包办.
2) 不知道以后大扫除是不是有时间慢工出细货, 所以今年做起来特别卖力和用心.
3) 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回忆.
感激太阳公公的合作, 最近天天放晴, 该洗该换的可以顺利进行.
其实我并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大扫除, 相反地我还很乐意. 北极熊对于这一点也非常识相, 每次知道我要大扫除都尽量不要在家, 因为每次这个时候一定会吵架, 或说话的语气很差. 男人嘛, 你要他抹地干净点, 他觉得你啰唆, 你要他往高处也抹过, 他觉得你无聊, 那么高有人看见吗, 所以为了夫妻的关系, 我真的宁愿自己一个人做来得好些, 起码跟着自己的意愿慢慢地做, 慢慢地整理, 心情也好一点. 一个人的好处是可以花点时间来回忆每一样小物品....
我看到到一条我弟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送给我的手链. 小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 假期的时候, 爸爸妈妈依旧为生活奔波, 不可能请假陪我们, 有时候就跟着表兄弟姐妹还有姑姑们出去. 那一次我好像刚上中学, 我忘了我们去哪里'观光', 我看上了这条手链, 但又不舍得花钱, 结果我弟二话不说, 买下来送给我. 真的很难想象我们很小的时候天天吵架殴斗, 原来我们的感情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我也看见了很多阿嬷留给我的宝贝... 我刚来新加坡的时候, 阿嬷把家里唯一一条百家被给了我, 一定要我一起带过来; 好几个大大小小阿嬷亲手为我和大头妹缝纫的枕头; 刚要结婚的时候买了两个小枕头, 可是那个尺码的套子怎么都在外面买不到, 后来阿嬷替我缝了两套来换洗, 剩下的布在大头妹出世后, 她又缝了条小裙子, 这些如此贴身的物品, 无法让我忘记她对我们那慈祥的爱; 还在整理手机的录像听见她的声音, 百般滋味涌上新头, 结果我抱着这些东西, 让回忆把我带到很久很久以前, 曾经还天真地以为她会看着大头妹和大头弟长大, 原来我有多么的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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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是忙着报税的紧张时期了. 就这样忙着过年, 忙着把手上堆积如山的工作清完, 找工作的事一直被搁着... 通常我都不会在孩子们在家的时候工作, 但那天真的被deadline追着跑, 不得不让孩子们看卡通, 自己的手指在计算机上不停地敲打, 大头弟在我身后有样学样地说 "Mommy, 按! 按! 按!" 我没有回头, 低声地说 "如果不是为了你们, 我才不要按按按."
随着孩子慢慢地长大, 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 以前小朋友还小, 通常都在家吃了饭才出去, 到快餐店, 四个人两份套餐刚刚好, 现在四个人有时侯得叫四份套餐才够. 以前做freelance赚到的外快可以宠一宠自己, 或给老公孩子买点什么, 现在不得不把赚来的握紧一点, 凡事先三思而后行.
其实刚开始的第一份差事纯粹是在帮朋友. 那个时候朋友手上有个很紧急的case找我帮忙, 后来朋友开始把忙不过来的case给我做, 经朋友的朋友介绍, 客户间的传达, 就这样开始做起freelance来了. 这期见果然有机会遇上形形色色的人. 有些很豪爽, 有些很有条理, 有些乱七八糟, 有些需要三摧四请, 有些... 唉...
其中有一位长期客户, 大概这三年半来, 每个月都要沟通一次. 每个月都要提醒把东西整理好, 然后让北极熊替我把东西收回来. 每次看见北极熊带回来的袋子, 心里都很不g甘愿地做. 这个老板娘从不拖欠我的费用, 只是有时侯懒得开支票, 随意地把钞票'丢'在袋子里, 感觉自己像个乞丐, 没关系, 算了; 然后几乎每个月的银行月结单, 水电费都是完美无缺地在信封里没开过, 不然就是不见了, 收据发票, 所有的纸张也总是皱巴巴的, 红单, 罚款单也见惯不怪, 原本说好只做 bookkeeping的, 后来看不顺眼, 顺便也做了filing, 后来连 compilation, tax 全部都做了, 好, 这些也就算了; 可是有那么一次当我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到出来的时候, 我真的觉得倍受侮辱. 那次倒出来的, 除了平时都会收到的, 还有很多的头发和纸削, 那个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廉价清道夫, 替人家收拾垃圾, 忍无可忍发了则短讯, 希望下次这位老板娘不要把'不必要'的东西送给我, 老板娘连连道歉, 还说应该是错把袋子当成垃圾袋, 不小心丢了进去. 现在大家可以想象我收到了一袋像垃圾袋的帐目了吧... 那天北极熊回来的时候, 我正在洗衣服, 北极熊站在门外和我聊天, 我满腹委屈地和他说 "真的把我当廉价清洁工是不是? 有没有把我的专业看在眼里? 就算学历不高也是人吗! 就算收她的钱也不用这样对我吗? 我也不算帮她打工的.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没有人想要接这个烂摊子, 看在朋友的份上, 我才不要做. 几百块就可以这样买我的自尊吗? 真的受不了!" 北极熊每次听到我这样的抱怨总是说 "不然就不要做了咯! 或者找到工作就不要再帮她做咯." 唉... 每次停了片刻后, 我就没用地说 "可是这些钱存起来可以还小孩子的学费叻." 终究我的自尊还是被贱在地上踩, 还是屈服在现实底下. 虽然这个老板娘从不看也不理帐目, 分店却也一间开了有开, 毕竟分店开的多, 我的收费也跟着提高, 所以我是不是得忍一忍? 为了孩子, 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不满, 委屈, 侮辱通通吞下去.
如果问当上妈妈, 甚至放弃工作, 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我想值不值得已经不在评估范围内了. 身为现代的父母, 当然谁还敢抱着将来可以依靠孩子, 让孩子来照顾, 陪伴至终老的想法, 只求待他们长大, 踏如社会后可以独立, 照顾好自己, 那爸爸妈妈也已经尽了该尽的责任, 不敢有任何的奢望. 不是自己对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没有信心, 只是墨认了当今的社会趋势.
我不能自欺欺人地说当上妈妈, 做个全职妈妈的日子愉快非凡, 因为孩子的的确确让负担压力疲劳与快乐幸福温馨并存着. 大家常说 give and take, gain and lose something at the same time. Well, I'll said - Give up all the luxuries and take up more responsibilities and duties,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当上妈妈后, 很多事情都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排在最后, 忍气吞声, 委屈地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吃着自己不喜欢的食物, 把自己心爱的事物吃的通通割舍让给孩子, 再累再渴也先把孩子安顿好; 我不能说这些做得不心甘情愿, 毕竟那是个责任和自然反应的爱的表现, 而快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只是从孩子身上得到的快乐很抽象, 抽象得有时侯让人忘却了它的存在, 抽象得很懦弱地让现实的一切掩盖. 我没有觉得当上妈妈后的自己过得不快乐, 不幸福啦, 只是这份'荣誉'挂在身上觉得好重, 也因为这个身份更看清楚现实的真面目.
快不快乐, 痛不痛苦, 值不值得, 委不委屈, 通通吊在车尾, 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因为是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的本份, 努力建立好亲子间的关系, 尽一份对孩子未来有所帮助的责任吧, 毕竟这就是将新生命带来这个世界上, 自然界的循环.
天底下皆是伟大的父母和自私的孩子. 孩子, 或许有那么一天你也当上了爸爸妈妈后才会了解, 因为妈妈我也是为人母后才知道自己曾经是个多么自私的孩子...
喝茶时间:
没有想把这篇网日写得那么沉重, 但不知不觉说了那么多, 就让我吐吐苦水, 胡言乱语吧.
话说, 我们忙里偷闲, 趁着有机会到 Resort world 住了一晚, 呼吸一下休闲的空气. 结果, 我们发现原来我和北极熊以后可以有越来越多的合照了, 因为大头妹已经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学会了操作照相机, 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我们一直以为她只会用手机的摄像功能, 从没有用过相机的她可以替我们照相, 真的让我们意外得很啦.

(这张是大头妹的杰作, 只要没有站立就好, 因为大头妹的高度, 如果大家都站着, 拍出来就很好笑了.)

(这是一个好心的路人看见大头妹替我们照相觉得很有意思, 然后主动替出替我们一家人照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