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 还真无聊, 又怕肚子随时准备卸货, 不敢到处乱跑, 只有北极熊放工的时候才有个伴. 那时适逢四年一度的 football worldcup, 我小鸟依人 大鸟依人 (那时已经胖了十五/六公斤, 视觉上就像一粒球) 的相伴, 陪老爷看球赛. 那时, 我们都往咖啡座, 餐厅, 或是mamak, 气氛比较好, 我还可以解解搀 (对我来说, 怀孕就享受的就是可以大吃特吃. 北极熊也很开心, 我每次可以把全有的食物吃完, 不用他帮忙, 还有人陪他吃宵夜, 结果我生了两个, 他的已经凝结成厚厚的肥油, 赖在他的腰围上). 预产期的前四天的晚上, 到处都客满, 我们就好呆在家里看. 我记得当天是葡萄牙对垒某对 (忘记了, 因为我们支持葡萄牙嘛), 球赛很刺激, 好几次就差点进球, 看得让人咬牙切齿, 终于在球赛即将结束前, 葡萄牙射球了. 我们两个开心地有点疯狂, 北极熊马上跳起来冲进厕所, 憋尿憋了很久啦, 趟在床上太久, 我也像起来活动精骨, 结果太过兴奋, 动作太动, "OH NO!!!", "怎么? 那粒球不算吗?", "不是! 你快点来. 我的羊水破了!"
之前问过几个人, 大家说羊水破就像水头坏了, 一直在滴水. 可是, 我的情况比较像水管爆裂, 完全无法控制. 北极熊吓傻了. 好, 镇定! 镇定! 叫他准备一下, 然后去把车驾到楼下, 然后再上来接我. 说实在的, 那个时候没什么想法, 用了三片一般的卫生巾, 完全就不可能吸收那量大的羊水. 不管了, 衣服换好, 爱美真的没药救, 我还记得把头发梳好, 擦点粉, 画画眉毛, 不错吧? 哈哈... 说也奇怪, 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 突然羊水受到了控制, 带了个塑料带放在车坐上, 以免搞到肮肮脏脏, 我们就出发了. 晚上十一点, 路上的车子不多, 我们的话不多, 不过不停地互相安抚, 希望彼此都不要太紧张, 哎呀, 就像期待了十个月的礼物, 终于可以打开了, 不紧张才怪! 之前北极熊说生孩子一定是在晚上, 因为他看戏看太多了啦, 结果那晚他说和他想象的一样.
到了医院, 等电梯上产房部, 再度洪水泛滥, 这次真的不受控制, 没办法了, 踩着湿溚溚的鞋子和裙尾上去办手续. 产房外坐了好几位老人家, 应该是在等媳妇女儿的吧, 午夜十分还真无聊, 突然有人这么狼狈, 当然成了焦点. 哇! 人家第一次生孩子, 心是扑通扑通的乱跳, 还对下方不断涌现的洪水搞得乱七八糟, aunties uncles, 我很不好意思啦! 终于有位好心的护士推来一张轮椅, 把我送进了准备接受最残酷刑法的牢房. 换好了衣服, 一切准备好, 躺在床上后, 北极熊也办好了手续, 进来了. 两个没有经验, 不知死活的家伙, 还奇怪为什么没有肚子痛, 北极熊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好, 因为产房里的电视竟然可以继续看球赛.
没多久护士小姐进来说, 已经打电话联络我的妇产科医生, 他说打催生剂, 希望明天就可以生了. 两个白痴很奇怪为什么是明天. 后来的细节我不太记得了(事隔快四年了), 印象中扎了很多针, 葡萄糖, 催生剂, 由于一早决定把大头妹的脐带血捐掉, 好像因为这样被抽了三罐血, 护士还做了内诊, 说子宫口只开了1cm, 内诊还真的很痛苦, 不过生孩子的每个环节都不可能是享受的. 慢慢地阵痛开始了, 不过一切都在控制范围内, 痛的程度 - bearable. 北极熊说肚子饿, 而我开始扎针后就被护士提醒绝对不能进食, 看我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跑开了. 不知道他去了多久, 可是那个痛是越来越痛, 待他进来的时候, 我已经开始痛得有点捉狂了. 试想想, 明明生孩子的都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 旁边那个和孩子也有密切关系的人可以放肆地大吃, 真的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真的开始痛得觉得我随时都会死掉, 北极熊也开始担心, 据他说我痛的时候, 额头的青筋全部浮起, 很吓人. 那个时候, 阵痛非常屏密, 两分钟一次, 之前上课学过的呼吸法, 分散注意力的方法, 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床前就挂着一个很大的数码时钟, XX : 01痛后, 稍稍可以喘口起, 当我眼看快跳到 XX : 03, 还没开始痛, 我的心就开始抽筋. 医生来过一次, 没说什么, 只是笑笑地说不用担心, 尽可能争取休息, 天啊, 这么痛, 怎么休息! 虽然是他的工作, 不过星期六晚上要医生半夜两点回来医院也蛮不好意思的. 真的是慢慢长夜,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 护士在做内诊, 才5cm, 必须把催生剂加量, 可是如此以来阵痛的程度就会是当下的两倍, 要我们考虑是不是要打脊椎止痛针. 其实当护士看我痛得想打滚的时候已经问了我很多很多次了, 因为她们觉得没有疼痛, 肌肉就会放松, 子宫口就容易开的快一点, 我也比较可以休息, 养精蓄锐, 在孩子出世的那一刻全力以赴, 只是我以为自己的能耐可以胜任. 在早上十点听到护士说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而且会更折磨的时候, 信心完全瓦解, 再加上北极熊也在一旁不停的劝说和在一个完全没有办法思考的情况下, 我投降了. 准备打针的时候, 麻醉师一再强调不能动, 北极熊还真的怕我乱动, 紧紧地抱着我, 针打下去的时候, 真的很痛, 可是很神奇, 不过一下子, 真的不痛了, 只是下半身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连排尿都是护士用管子接的.不痛的时候,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下, 来说说北极熊在我痛的发神经的时候, 做了一件让我很感动的事. 因为扎了很多针, 完全无法下床, 再加上吊了水, 尿特别多, 要不停地请护士替我拿尿壶, 可是有人站在我旁边, 真的尿不出来, 后来北极熊看不下去了, 他自告奋勇替我拿尿壶, 换掉垫在屁股下吸羊水的棉花, 没有惊动护士, 整个晚上不停地重复着. 刚开始他还学护士带手套, 后来觉得麻烦, 连手套也剩了, 只是不断地洗手. 好伟大哦!!!!!
关于大头弟的出生记录.
大概快下午两点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阵痛, 以为那里出了状况, 快点叫护士. 原来麻醉药快完了, 而护士内诊的时候也发现已经10cm了, 可以准备了. 我又开始进入疼痛的恐慌中, 隐隐约约还是看见护士在准备医药用具, 一堆我不知道也不熟悉的用具. 医生来了, 挂着一如往常和蔼的笑容, 让护士替他穿上医生袍后, 姿势调好, 医生说一感觉到痛就用力的推, 我推的时候, 旁边的护士们, 医生和北极熊都不断地鼓励着, 只是将近一个小时了, 还是没有办法把宝宝推出来 (之前医生提醒过宝宝不小, 要我控制食量, 嘿, 我不是那么听话啦). 北极熊在医生的鼓催下, 从我身边跑到医生的旁边看个究竟, 很兴奋地对我说, 看见了! 看见头发了! 医生决定不要拖延, 要采用 forcep 的方法把宝宝取出来. 我不太记得当时的情形, 印象中我哭了, 身理上的折磨和心理上的害怕, 我哭了. 护士很紧张地安慰我, 担心我哭泣的时候, 把孩子吸回去. 接下来就是关键时刻, 这次阵痛来的时候, 我真的用尽全身的力气, 加上医生的协助, 在一个很混乱, 很多人在大声地说话的场面下, 宝宝出世了. 我也终于明白我在房里那么久, 为什么三五不时都会听见其他产房突然会一阵骚动, 原来那就是宝宝出世的一刻. 生孩子是很奇怪的过程, 子宫口会扩大, 孩子还可以通过阴道出世, 而孩子一出来的那一刻, 阵痛也随之在瞬间消失. 来看看北极熊, 一直属于极度激昂状态的他, 在宝宝出世的那一刻手里拿着相机愣住了, 没有反应, 我推推他, 印象很深刻, 他很震撼地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 "很奇怪, 人就是这样, 什么都没有就来了." 其实我也有点不可思议, 刚开始才是一个胚胎, 出世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宝宝了.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一夜纠缠后的北极熊, 胡渣都长出来了. 据北极熊描述大头妹一出世的时候, 我的血才真的像洪水泛滥, 很大量地流出来, 我不知道真正情况如何因为本人真的没有概念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隔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才知道脸青唇白, 唇白地像张纸是什么模样.
2006年6月18日, 大头妹 - 罗舒恩, 体重 3650gms, 头围35cm, 体长50cm 出世了. 我们的生命从此不再一样, 我们的生活更是 '夜夜' 精彩.
2006 年6月18日, 星期天, 父亲节, 北极熊当上爸爸的第一秒, 收到了上天赐给我们无价的礼物.关于大头弟的出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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