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记得我曾经提过关于大头妹缺乏自信心的事吗? 那个时候, 我一直抱着在给她一点点时间的想法, 通过鼓励的方式让她重新一点一点地将她的自信心再建立起来.
前几个星期, 带大头妹到诊所做个 4 years old assessment. 结果当然是和我们预计的一样, 大头妹知道医生正在给她进行测试, 就开始畏缩不前, 视力检查不敢把字母读出来, 字母也只敢写 ABC, 数字也一样只写了123. 医生说再过四个月, 等她准备好了后再回去. 我开始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一直觉得很不安, 很纳闷为什么会这样. 回家后, 我在网上晃了很久, 做了些资料收集. 隔天我提早带孩子们到学校去, 希望有机会和老师深入地谈一谈大头妹的状况. 我向老师提出了希望带大头妹去给专业医生测试和检查, 为大头妹做个评估, 做个现时代的父母, 我不非常清楚我不可以盲目的以为待她再长大一点就会自然排除这些问题. 因为大头妹上课的时候都不专心, 眼睛老是飘来飘去, 老师要同学们跟着念, 大头妹也是听着同学们才跟着念, 眼睛都不看大家倒底在读些什么, 所以老师很赞同, 也很乐意在这方面给予相当的帮助. 过了几天, 老师找了个机会和我说了她的想法, 还把网上收集到的资料打印了一份给我. 结论和我想的一样, 我们都怀疑大头妹可能有学习障碍的其中一环 - 阅读障碍.
(** 眼睛老是飘来飘去, 没有眼神交流是过动或自闭的其中一个症状, 但大头妹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东张四望的问题只出现在上课的时候, 日常生活中一切都很好, 我在网上社交方面为她做的assessment, 成绩很理想.)
学习障碍可解释为 Learning disabilities - A child with a learning disability cannot try harder, pay closer attention, or improve motivation on their own; they need help to learn how to do those things. A learning disability, or learning disorder, is not a problem with intelligence. Learning disorders are caused by a difference in the brain that affects how information is received, processed, or communicated. Children and adults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have trouble processing sensory information because they see, hear, and understand things differently.
而阅读障碍被解读为 Dyslexia is a learning problem some kids have. Dyslexia makes it tough to read and spell. The problem is inside the brain, but it doesn't mean the person is dumb. Plenty of smart and talented people struggle with dyslexia.
从我发现问题的存在一直到和老师达到共识的那几天, 真的是度日如年. 虽然我不断地在做心理调试, 一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切只不过是大家的猜疑, 不应该这么快就下判断. 可是就在我知道我和老师都有一样的想法后, 我连日来所累积的不安, 猜疑, 害怕完全越堤, 整个情绪不受控制, 一直内疚自责地觉得自己没有对孩子的事有点警觉心, 没有好好地正视问题的存在, 忽略了我一直都知道的事, 就好像我明明知道她爱发白日梦却没有想办法一样, 我的心很痛.
幸运的是, 看着大头妹长大, 教导她两年的老师一直给了我很多方面的帮助和鼓励, 还特地准备了一份关于大头妹在学校里的情况报告让我带着; 打点话向好友诉苦, 即使我说到伤心处, 突然崩溃哭得唏哩花拉的, 还是不断地安慰我, 听我把心里的话说完. 这种时候, 最需要的莫过于如此而已.
当开始冷静下来后, 我知道我不可以就这样放弃, 或许我已经走过了我人生的二分之一, 三分之一, 但对这孩子来说一切只是个开始而已, 如果连我也放弃了, 那接下来的日子她该怎么办呢? 这个孩子是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我绝对不可以置之不理. 我开始有目标的做research, 读了很多很多的 article, case study, 看了很多父母的想法和心得.
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对有点害怕接下来所有的不确定, 即使我意志很坚定, 很明确地知道再困难我也要勇敢地走下去, 这条路上我还是会有遇到荆棘而倍感沮丧的时候, 但我也知道这是一个让我和大头妹回到原点重新学习的机会, 一起培养起我们的耐心, 不再做个问题的逃兵, 一起勇敢地站出来, 面对, 解决问题的机会.
周末来临前一天, 我去接孩子们回家. 大头妹出来的时候, 拿着一张顺序些着26个英文字母的纸, 我认得那是我孩子的字迹. 我很紧张地问老师, 那是大头妹自己凭记忆写出来的吗? 老师很开心地说完全是大头妹自己一个人写的. 我还没来得及的意识过来, 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快乐和感动. 接下来的几天里, 大头妹好象突然开窍了, 突然放开了, 给我们带来了连连的惊喜, 在字母, 数字, 甚至是单词方面突发猛进, 总算让我有点欣慰地过了一个生日. 不过今天一大早, 我们还是依计划, 带她去看了儿科心理医生, 让她做了个评估.
轮到我们的时候, 北极熊陪着大头妹在诊所里玩玩具, 我到房里好好地和医生谈了谈大头妹的状况和我们的顾虑, 因为我不想让大头妹知道我们需要为她进行评估, 我不想让大头妹知道我们对她的学习进度产生怀疑. 我和医生谈了很久很久, 基本上医生觉得大头妹还太小, 没有到一个适合做评估的年龄, 加上医生从我的描述和老师的报告, 结论是大头妹是个敏感的孩子, 爸爸妈妈在语言上有必要多加留意, 不断地给予鼓励和赞美, 医生更强调不知道和不想说的差别, 当然医生还给予了许多许多的专业意见和建议, 让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从什么方面下手. 接着我们把大头妹带近来, 医生很有经验地引导她进行各种测试, 医生反而觉得以大头妹的年龄, 其实大头妹的知识不错, 逻辑思维相当清晰, 算是个聪明的孩子, 不需要有太多的担心, 而且再次强调以鼓励的方式带领大头妹, 让她把知道的表达出来, 因为不想说和不知道的差别很大.
好了, 钱是花了, 但心情也轻松了. 我们夫妻俩讨论后, 我们都觉得还是当初说的, 一切都是大头妹的意愿问题在作祟. 周末来临前一直到今天, 大头妹的害羞和没有自信突然明显改善了不少, 在外头的表现也突然勇敢起来, 至少有勇气和餐馆的服务生说出自己的要求; 那天碰巧遇上某奶粉牌子在做促销, 搞了很多活动让小孩子们参与, 有测试乐器的, 有测试脑力和眼力的, 还有大头妹最难搞的字母测试, 大头妹也可以不那么害臊, 比较敢说出答案, 结果竟然一关接一关的通过, 或许在现场的小朋友都通过, 但对于我们来说, 那却有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个表现.
不管怎么样, 今天的测试结果, 是这年最有价值的生日礼物.
对啦, 没用的我在医生面前又掉泪了!
喝茶时间:
孩子的未来, 我们输不起. 或许孩子性格定型后, 思想成熟后, 对他们自己的未来有另一套的规划, 也未必和我们心目中的一样, 但起码在起跑点上, 在他们还需要我们的时候,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和协助. 所以, 如果你真的有所任何的疑惑, 即使那一刻你有多么多的 "为什么会是我的孩子?" "是不是搞错了?" 也不要迟疑, 至少你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治愈的机会, 很多时候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坏, 提早发现, 情况越容易控制, 越是有机会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我并没有很勇敢, 我记得那几天我的世界真的很灰暗, 我哭得好累好累, 满脑子里都在想根据数字显示一班40个学生里, 就有1,2 个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但偏偏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像大头妹这么一个乐观开朗的孩子像有障碍吗, 虽然我心里明白阅读障碍从外表, 性格是看不出来的, 我甚至做好了放弃学业, 不参加考试的准备, 因为我知道如果大头妹真的被测试出有阅读障碍的迹象, 表示我需要花很多很多的时候陪着她一起努力. 我很担心, 好几晚的睡不着, 小豆豆也冒出来, 还搞到生理期失调, 却又得在大头妹面前当做若无其事, 但我知道我必须面对现实.
其实. 有那么一点挣扎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毕竟亚洲人/东方人对这种事的看法没有四方国家来得开放, 这一点不难从教育性的节目里看得出来; 西方国家制作的教育性节目里常常会出现一些比较特别的孩子, 好像视力或行动方面需要援助的小朋友, 他们采取比较开放式的态度让这些孩子们溶入这个社会, 让其他的小朋友很大方的接触这些在某方面需要帮忙的小孩, 大家一起公平的生活着, 但反观东方国家的节目里就不会看见这样的情景. 所以, 我有那么一点担心, 或者说, 有那么一点忌讳, 担心大家在路上遇见大头妹的时候, 会不会用另一种眼光看她. 但后来想了想, 我还是希望可以把自己的经历和大家一起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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