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头弟快上托儿所的时候, 我一直都在提醒大头弟以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说到底, 其实, 我是在为自己做准备以面对挑战. 和大头妹比起来, 大头弟似乎没有那么独立, 比较依赖, 而且一天到晚总在我身边转, 看见我坐下来休息, 就像蜜蜂看见蜜糖一样马上贴上来, 再加上如果看见任何陌生或比较少见到人来家里, 马上放声大哭. 所以, 我常在想, 当初大头妹那种凄凄惨惨的画面, 需要多久才会下话.
新的院长有新的条理. 以前, 前三天我都在托儿所陪了大头妹大半天才真的放手. 我第一天陪大头弟去的时候, 刚开始大头弟有点生疏, 看了四周一会, 才慢慢地放下戒心, 开始想到处走走看看. 才刚过一个小时, 院长就暗示我离开. 我并没有过分保护孩子的用意, 只是我觉得过于强硬的手法只会让孩子失去很大的安全感, 造成反面效果, 从而让孩子更抗拒整个新环境.
我刚要离开的时候, 我就意识到大头弟有点想发脾气了, 当基于院长的果断,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离开. 当老师叫大头弟和我说再见的时候, 大头弟马上嚎嚎大哭, 呼天喊地地大哭. 我站在外面, 躲起来偷看他, 有好几次, 我甚至有想冲进去的冲动. 后来, 大头弟慢慢地冷静下来, 老师便开始陪他玩些玩具, 突然有位妈妈开门进去, 大头弟又想起了什么, 马上又哭了起来. 这下真的没完没了, 一哭就是45分钟. 我站在外面, 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终于, 终于平静后, 老师偷偷跑来叫我回家, 有什么事会联络我. 人是回家了, 心却不知所踪... 45分钟后, 我又跑到托儿所看看, 没事, 大头弟正吃午餐, 和老师还有点互动. 在过一个小时, 我再去查看, 大头弟已经洗了澡, 抱着他的臭臭, 跑到托儿所的每个角落熟悉环境, 还看见他到处看看有些什么新鲜的玩具. 看见他没事, 终于可以安心吃午餐了. 回家的时候, 顺道再去探个究竟, 大头弟准备睡觉了. 四点半左右就开始准备去接他回家. 我们在窗口看见他正在和几位小朋友和老师正在学习怎么夹衣夹, 一看见我们, 又开始哭起来, 好像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老师说, 一切很好, 没看到我们之前, 他的表现都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 我还真的蛮担心大头弟会赖着不去. 可是, 大头弟没有耍脾气, 反而很合作. 到了托儿所, 一切都不再是新的了. 看起来似乎也和老师们慢慢建立起一点良好的关系, 比较不抗拒老师和朋友们, 笑容多了, cheeky look 回来了, 吃完早餐, 还知道把碗放好. 我和老师聊了一下, 把该弄清楚的, 该交代的都说完后, 趁着大头弟去洗手, 我默默地离开了. 我真的还完全准备好当面和大头弟说 bye-bye. 我在托儿所外面站了20分钟, 看见大头弟没有哭闹, 和小朋友, 老师们一起看故事书, 玩游戏, 很开心的样子. 这次我很安心的回家了. 接他回家的时候, 看见他在老师们专用的厕所外, 发点小脾气, 原来他最爱的老师上了洗手间, 他很不耐烦地等着. 老师说, 下午的时候, 老师才跑开一下, 大头弟竟然狂哭到吐. 天啊... 大头弟找到了依靠, 我也发现带他喜欢班上里一个小他一点的小女生, 因为早上吃早餐的时候, 我看见他对那小女生微笑, 眨眼.
今天, 第三天. 我陪大头弟进了托儿所. 大头弟看见他最喜欢的老师, 竟然很开心的跑向前, 抱着老师的脚, 看见老师抱着别的小朋友, 大头弟还发脾气, 一直到老师坐下来, 陪他们一起吃早餐, 没有抱着任何人, 他才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把早餐吃完. 今天, 我没呆很久就离开了, 因为大头弟对我的离开并不在意, 但我还是没有勇气说 bye-bye, 因为我怕哭的人是 - 我.
三天后, 老师们给的结论是, 大头弟很 cheeky, 很开朗, 很好玩, 只是哭起来, 脾气大地惊人. 吃饭, 洗澡, 睡觉, 样样乐在其中, 没有什么大问题.
孩子, 你真的让妈妈跌破眼镜. 对不起, 是妈妈低估了你. 继续加油!!
喝茶时间:
在写这篇的时候, 心情其实很低落, 很纳闷. 心里空空的, 很想找个人陪陪我...
其实, 在这样一个转换过程中, 还蛮百感交集, 喜忧参半.
一直以来都蛮盼望大头弟快点长大, 可以和大头妹一起去托儿所, 然后我可以有一点点自己的时间.
期待了那么久的日子, 终于来临了, 我才惊觉, 是不是来得太快. 正式进入状况后, 才了解, 自己其实很怀念和孩子们一起成长的日子.
虽然很欣慰大头弟可以那么快地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还能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 找到一个可以依靠, 依赖的人, 摆脱恐惧. 多份安全感. 只是想想, 成天黏在妈妈身边的大头弟竟然如此轻易的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妈妈的醋罐子瞬间被到翻 (我知道这是一种极为无聊, 自私的想法, 却真的无法回避); 再加上大头弟似乎有点气我把他一个人留在托儿所, 每次去接他的时候, 他总是摔开我的手, 坚持只要北极熊牵着他, 一直到回家, 洗了澡, 吃了晚餐, 他又会兜在我身边, 可是, 那股极大的失落感总是久久挥之不散.
看来, 是妈妈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一个这样的转换, 新的生活程序.
一开始就告诉自己, 像我这样的全职妈妈, 没有工作, 百分百地投入, 整天专注地围绕着孩子, 家庭身边, 就像大头弟还没出世的时候, 我和大头妹每天都在一起; 大头弟刚出世的前几个月, 我们三个每天都'绑'在一起; 大头妹后来上了半天制的托儿所, 早上的时候还有我和大头弟在家, 下午的时候, 我们还是三人行; 后来的后来, 大头妹去了全天制的托儿所, 家里剩下我和大头弟, 天天抱在一起, 很快就失去自我, 所以一定要为孩子长大, 摆脱自己后的日子打算, 却没有想到这一天, 原来可以来得那么地快; 最不想看到那种离开了原本的生活跑道后的自己什么都不是的画面, 原来就是现在. 原来, 不知不觉中, 我 失 去 了 自 己.
我忽略了当初坚持的态度 - 为了避免社会舆论对待全职家管的母亲, 人妻的排斥和不屑的态度, 我忘了坚持 "自我成长" 的信念. 除了保持家居的整洁, 自己打扮的美艳动人, 餐餐烹煮美味佳肴, 孩子喂养的健健康康, 老公孩子大大小小的一切都打点的妥妥当当外, 等等等的家务后, 一定要找点时间来学习天文地理财经人文插花烹饪等等的十八般才艺, 让自己不像大家想象中的aunty, 只做家务, 带孩子, 看连续剧, 睡午觉, 买折扣品, 完全和社会脱节. 结果... 我却还是在孩子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田地后, 让自己成为了自己什么都不是的自己.
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家里好冷清. 我开始想念完全操控孩子的日子, 不用得到允许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亲吻拥抱孩子的时候...
现在, 大头妹说, 你可以不要抱我那么紧吗?
孩子, 孩子,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妈妈好想念从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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